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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围棋之大学篇5(中科大)

我爱围棋之大学篇5(中科大)

                 

这回说说同合肥联大的双边对抗赛。这次对抗赛的具体时间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某个周末的下午,地点我倒是记得非常清楚(原因后面再讲),是在西区二号楼6层 东头的活动室。虽然科大在合肥的围棋水平明显是鹤立鸡群,但比赛中代表科大登场的并非校队成员(否则就没我啥事情了),而是从住在西区的学生中挑选了一批 下棋还算可以的。合肥联大的出场队员是何来头事前完全搞不太清,从事后结果来看应该也不是校队,多半是临时凑了一支队伍。11系 是住西区的大系,被抓壮丁自然是首当其冲。我是在比赛前两天才接到系里通知的,还让我从班上再叫一个人,于是我把老廖拉上了。从出场人员的随意性也可知比 赛的规格不高。比赛场地原本定在西区活动中心的,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临时被改在了宿舍楼的活动室。我下了两盘都轻松取胜,老廖好象也是这样。由于地 方小,参赛选手和围观同学还不少(估计多半是以为可以一睹校队成员风采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多余的凳子都没法摆,为了优先保证客队人员的座位,我和老廖都 站着下,对手水平又不咋的(幸好如此,否则长时间站着下还真有些吃不消),整个一下指导棋的赶脚。比赛结束后,既没有领导发表重(fan)要(ren)讲话,也没有大家渴望的颁奖,甚至连比赛成绩都没公布(我推测客队输得比分有些难看,主队考虑给些面子),就匆忙作鸟兽散。



1:在西区2号楼活动室举行的科大、合肥联大围棋对抗赛上,我和老廖并肩作战。


 再来聊聊比赛地点,我之所以肯定是二号楼6层东头而不是西边的活动室,那是因为靠西的活动室对我们8911男 生有着太多美好的回忆,甚至可拿鲁迅先生笔下的百草园来类比。由于该活动室旁边的宿舍清一色归我们班,导致它基本上或者说事实上由我们班独享。活动室,其 实就是每层楼两头面积比普通宿舍稍大一些的空房间,顾名思义,它是用来搞活动的地方。打乒乓、玩四国、看电视甚者侃大山这里都是再合适不过的好地方,一来 空间大,可以满足很多人同时参与,二来也不影响其他同学(在宿舍里玩棋牌和看电视对不好此道者多少有些影响)。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活动,这几乎就是当时我 们最主要的娱乐和放松方式。当然,还可以加上体育运动(特别是足球)和电脑游戏(由于宿舍里没有电脑,一般要到高年级进入各种试验室后偷空到试验室的电脑 上去玩,而且肯定是单机版)。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搁现在这种活动室应该用处不大了,很多大学的学生宿舍都接通了网络,不说人手一台,但一个宿舍 几台电脑已经是家常便饭,足不出户就可以有很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了。我听说过一些没事就泡在一起玩CS等网络游戏的同学居然就上课时见过面,有时想想还真搞不懂方便的网络到底是拉近还是疏远了彼此的距离。201489级毕业20周年返校聚会,我们班同学再次回到西区2号楼,除了到自己住过的宿舍看看外,大家带着浓浓的怀旧心情来到活动室拍照留念,一起追忆那些逝去的青春。


 220147月毕业20周年返校聚会,我得以再见当年事实上的8911专用活动室。


 3:换个方向看活动室。


 说到那台经常搁在活动室里的旧电视机,我坚信不只我一人,几乎整个8911男生都会立马想到李大湿和它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我们一进校,估计考虑到调节一下大家乏味的业余生活,班主任许老师给弄了台12吋 (也许还要小)的黑白电视机,是带长长的天线、无遥控、换台只能扭动旋钮那种。由于是上了年头的老掉牙设备,加上对外部条件还有较高要求(起码得有供天线 接收的良好信号吧),收看过程中经常出现些状况是不难想见的,典型的包括画质不稳、图像模糊(甚至仅显示几条竖直条纹)、声音嘈杂之类,特别是赶上关键时 候(比如重要球赛)掉链子,围观者往往心急如焚、甚至大呼小叫。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光抱怨是没用的,要解决问题当然也只能是去拨弄那条旧机器。很多人 包括我都或多或少上去折腾过,与绝大多数人无可奈何、一筹莫展的时候居多不同,来自河北保定的李大湿不知道是如何练就了一身好本事,无论何等疑难杂症,经 过他天线摇晃摇晃,或是哪里旋转旋转,有时候还冷不丁敲打敲打,最终都能药到病除、柳暗花明。小伙伴们叹为观止的同时,肯定也有向大湿取过经,不知道是有 意留一手,还是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我印象中大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久而久之,也没人去深究这个问题了,反正有史上最强老电视机故 障排除者的保驾护航,怎么着也不会影响大家一饱眼福。

旧电视机并不总是被留在活动室,毕竟天冷的时候在这么一个略显空旷的地方收看肯定会感觉些许不爽。至于此时它会被放在哪间宿舍,我想就用不着再指明了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想把电视抱回宿舍的人估计不在少数,问题是到时候HOLD不 住岂不歇菜了?后来我算明白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正因为对各类电视节目的浓厚热爱(这方面我们班其他人比起大湿都要被甩好几条街),大湿在拨弄折腾这台 设备上付出了远超常人的艰苦努力。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大湿的盖世,不,应该叫盖班神功完全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结果,这也再次说明:一分 耕耘,一分收获;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李大湿大学期间从不下围棋,毕业后也再没见过面,估计应该还是不会围棋,毕竟兴趣不在这里嘛,但原本和围棋八杆子打不着的李大湿却因为一条凶猛的狗而和围棋或多或少地有了些关联,这条狗名叫阿尔法。众所周知,超级国际象棋电脑“深蓝”(Deep Blue)早在1997年就击败了当时等级分高居榜首的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但那之后的好多年间即便连我这样的业余棋手都可以轻松完爆围棋软件,围棋以其超高的复杂度被公认为电脑时代“人类智慧最后的堡垒”。但阿尔法狗(AlphaGo),这款由谷歌公司一手打造的人工智能软件居然在今年3月份举世瞩目的人机大战(也有人称之为人狗大战、谷李大战)中以4:1的压倒性优势碾压了近十年来世界职业比赛夺冠次数最多的韩国天才棋手李世石,这一石破天惊的结果自然震惊了全世界。联想到石头在另一项“古李大战”即14年的“古李十番棋”中曾6:2轻松战胜曾经的中国围棋一哥古力(8夺 世界冠军,为中国棋手之最),难怪人们纷纷调侃石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连棋圣聂老都表示要脱帽致敬的谷歌公司在诸多领域的研发被普遍认为代表了人类前 进的方向,而目前在硅谷工作的李大湿正就职于谷歌。不知道李大湿目前在谷歌整些啥,天生我材必有用,大湿会在摆弄调试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智能硬件吗?近水 楼台先得月,李大湿会不会工作之余偷偷跟阿老师学几招,下次出来狂扁我这个8911围棋第一人。


李大湿在谷歌整些啥不得而知,但另一位同学老万在谷歌弄啥咧我倒是略知一二。来自四川的老万一直是同学们心目中的大牛人,就连学霸杨女神与之相比,也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前面也曾提到杨女神因为进校后的英语摸底成绩好,一上来就去了二级班,根本就不同我这样一级的一起ENGLISH了。但这毕竟还只是英语课,由于好多别的课程如数学等公共基础课、计算机专业课程等还是在一起上,我们总算是还能经常一睹芳容。但老万就不同了,他差点整个五年都不带我们一起玩了。老万曾在8900呆过!说到这,也许有同学要吐槽了:不就一个班级编号吗?值得这样得瑟吗?还能当饭吃不成?你老汤不吹会死啊?…..但凡是熟悉我科的人都知道,一般专业的编号都是从1开始,比如890189级数学系)、890289级物理系)、我所在的891189级计算机系)…..,那所谓的00班又是神马情况呢?原来当时每年本科新生报道后的摸底考试并不只有英语,还包括数学和物理(最新情况是否有变不明),每个系综合成绩最好的几名会集中起来组成一个新的班级:00班。至于从三门课的分数如何算出综合成绩(是否有权重之类)我(fei)也(wo)不(cao)太(xin)清(zhi)楚(shi)。我只知道:00班的同学前三年不确定专业,所有基础课单独上课,且难度大大提升,三年后再自由选择去哪个专业。明白了这一层,你才会知道为何在我科00班是神一样的存在。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被选拔进00班的老万呆了一个月不到居然又要求回到了计算机系!个中原因我就用老万自己的话来解释吧。目前身处大洋彼岸的老万今年4月因为参加自己的博士导师去世一周年的纪念活动而重访康涅狄格州纽黑文(New Haven)市,他在登上当地最高峰东石(East Rock)公园后曾感概:十九年前,一个年轻人站在这里,雄心万丈,发誓要掌握计算机的奥秘,做教授,成就一番事业……。我觉得其实老万远在比此更早的八年前(89年)甚至还早些的中学时代就有了类似的凌云壮志。也正因为如此,00班可以自由选择专业的诱惑对老万也就毫无吸引力可言,相反在一些关联不紧的基础课上钻得太深反倒有害无益(毕竟人的精力有限)。所以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费解的回归之举对老万来说只不过是不忘初衷、坚持己见的再自然不过的决定。


老万的宿舍就在活动室旁边,但大学四年(第一年我们住东区)我几乎就没见老万进过活动室。大禹治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老万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万过活动室而不入”体现了其真学霸的本色。俄国大文豪托尔斯泰山曾说过: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却各有不同。中国大文渣老汤(就是我)现在说:牛叉的人大体相似,不牛的人却各有不同(感觉老托和老汤的话意思反过来也说得通)。跟老万几乎完全相同的理由,老廖也是从00班 兜了一圈后又执意回到了计算机系,有才就是这么任性!更巧的是,两位大拿本科毕业后象商量好似的都去了北京的中科院软件所,区别是:老万是读研,老廖是工 作。老万读研期间也在外面打工赚些外块改善生活,还曾写过网络搜索方面的程序,老万后来说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有再深入一步以此为基础创业开个公 司,比如叫“万du”什么的。对此,我也是一声叹息:真要这样的话,后面就不会有那家名头小了一百倍(万/百)的公司啥事情了。老万的公司也许不会研发类似AlphaGo这样“探寻人类智慧极限”的东东,可能也提出不了“不作恶(don’t be evil)”的口号,但应该也不会干些“挑战人类道德底线”的事情(老万,这点上我挺你哦)。


97年读完硕士后,老万去了位于纽黑文的美国耶鲁大学攻读博士,后来先后就职于堪称引领IT业发展不同时代的两个弄潮儿:微软(PC机时代)和谷歌(互联网时代)。我自94年本科毕业后就再没见过老万。虽然远隔万里,但有了互联网,现在要了解老万的近况对同学们来说“那都不算个事儿”。前不久,老万发表了题为 “我在谷歌弄啥咧”的一组系列文章,详细讲述了在谷歌研发和推广gTestgMock测试工具等事情,让我很受启发、受益匪浅。老万虽然不下围棋,但对引发全世界(不局限于围棋和人工智能相关领域)广泛关注的阿尔法狗,他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墙裂建议对老万他歌(老万总是把就职的谷歌亲切地称之为我歌)文化感兴趣、或是没兴趣但身为IT中人,或是跟IT业也没一毛钱关系的人有空到老万的博客 http://wanzhanyong.blog.caixin.com/ 上去看看,一定会不虚此行、有所收获的。


说来也巧,由老万领衔搞出来的那些个开源测试工具我也曾有幸接触过。那是约三四年前,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带领一群小伙伴用C++为一家世界500强的日本企业开发用于汽车上的嵌入式软件。由于客户所处的特殊行业背景,该公司对软件质量的要求苛刻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功能正常运行那只是交付的起码条件,大到程序的结构、小到变量命名、注释风格、程序缩进对齐等都有一整套约束规范。客户为单元测试(日本人叫单体测试)指定了一个特定工具。开发过程中,经常听同事们提到mockhook之 类,由于那时候我对技术已经不大接触了,就没太在意。拜读了老万的系列文章,我立马意识到这个工具有可能就是老万搞出来的那个东东。我为之特意在班级微信 群中向老万求证,老万笑而不答(回复了那个在微信中使用频率颇高的微笑表情),对此我理解为默认。虽然因为技术原因,我对老万整出来的这些个工具的博大精 深和方便易用已经无法亲身体验,但以我对日本大公司通常因循守旧、偏于保守的认识,这些工具能被鬼子选中,其在业界的影响之大和运用之广由此也可见一斑。


老万在谷歌的经历和他搞的那些高大上的东东很是让我顶礼膜拜,但我在他歌的一件事却让牛气如老万也好生羡慕:我曾在谷歌上海的餐厅用过自助餐,而老万却没有,虽说他在柯克兰(Kirkland,老万居住地)和山景城(Mountain View, 谷歌总部所在地)的谷歌食堂曾享用美食无数。众所周知,美食福利是硅谷各大科技公司的一大文化象征,尤以谷歌为最,其在世界各地很多食堂都聘请了专业厨 师,总部食堂更是享有“全球最牛公司食堂”的美誉。这些食堂供应的各色美食品种多、味道好撇开不谈,关键还免费,只要你愿意,一日三餐都可以不花一分钱, 真是完全颠覆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说。据说谷歌每年为公司食堂投入近亿美元的经费,这也是它曾经连续几年被评为“全球最佳雇主”的一个很重要加分因 素,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我去谷歌上海食堂大快朵颐完全是托了阿罗同学来上海出差的福。阿罗是我的正宗老乡,他来自湖南邵东,我出生的地方(但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父母工作的衡阳)。幸好阿罗不下围棋,否则的话我觉得假以时日,8911围棋第一人的名号非阿罗莫属,因为阿罗光名字就同围棋大师吴清源的理念有相通之处[哈哈]。吴大师长期旅居日本,曾两次加入日本籍。或许是由于在祖国和日本的战争夹缝中经历了太多的痛苦,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让大师终生追求围棋的调和之美,希望通过围棋实现世界和平。大师“围棋是求和,而非战斗”的说法至今仍让人记忆犹新、长久回味,虽说我一直体会不了其意境。我的棋风偏向战斗,算是棋盘上的好战分子,这与吴大师追求的精神境界显然相去甚远。阿罗名“永平”,不知道是否是取“永远和平”之意,但“人如其名”一词用在阿罗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阿罗性格平和近人,大学五年我就没见他有生气的时候。有次在活动室看他打乒乓,居然同对手从3平左右开始一直打到接近20平(那时候完整的一局是21分)才最终小负,中途完全象是要“永远平下去”的节奏。我琢磨着好心的阿罗考虑到还有别的同学等着接替输球方上阵故而最后故意放水了。以他的原意,不说永远平下去,至少他也希望是……一万平。


同大湿和老万一样,阿罗目前也就职于谷歌,在硅谷总部上班,他来上海出差是146月 的事情。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谷歌很多业务在中国大陆并不开展,但广告是个例外,谷歌上海的主要业务就同广告有关,而阿罗在总部也是做这方面工作,于是就 有了他的上海之行和我的美食之旅。那天本来我是想请阿罗在外面吃的,但善解人意的阿罗一口否决,坚持要带我体验他歌的食堂,对我来说这当然也是正中下怀的 好主意。94年毕业后同阿罗就见过一面,那是他97年研究生毕业后从上海乘飞机去北美。由于是17年后的重逢,那天下午我早早就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立马直扑位于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的谷歌上海。“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何况还曾是同窗五年的同学,见面后少不了一番寒暄,然后阿罗带我在两层楼间(谷歌上海在60层以上占据了两层)走马观花地看了看,算是体验了一回神马叫“高大上”。晚餐为自助餐,不光谷歌员工免费,员工带来的朋友也免费。开饭时间比我们通常的晚餐时间要稍晚点,得到19点以后,据说是公司的刻意安排,意味着要享用这顿晚餐哪怕你不想加班也得稍微在公司熬一会儿。但这对加班已成习惯的程序猿和攻城狮来说还真是小CASE。 当天供应的晚餐不如我想象中丰盛,对比网上那些天花乱坠的描述更是显得有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就餐中途跟阿罗交流,我才明白:食物供应的档次高低也是 要看时间的,那天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第二天是公司一个什么活动日,中午的供应会比平时丰富很多。热心的阿罗邀请我第二天再来,对此我也只能空留遗憾了。


 420146月,阿罗带我参观Google上海。


5:位于环球金融中心60多层的Google上海是俯瞰陆家嘴中心绿地全景的绝佳位置。


 6:这就是老万一直想来的Google在上海的餐厅。


在谷歌的这顿饭也常让我想到一件事:说到提供福利,其实很多国内公司也是“蛮拼的”,不光“管吃”,甚至“管住”,但这种“包吃包住”的公司往往却 并未落得个好名声,至于个中原因,套用网络热词来讲:不解释,你懂的。衷心祝愿有幸就职于一家伟大公司的三位同学工作顺利开心,以后能奉献出更多的好东 东。特别希望老万早一天实现来他歌上海餐厅就餐的梦想,我在蹭饭的时候,还可以听他亲身讲述那些年他在研发中抓过的虫子(bug)、在厕所贴过的传单(你们俩有病啊,脑子进水啦,就不能在吃饭的时候不讲这个啊,估计到时候餐厅多半会有码农愤怒地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