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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文采

围棋赛场上的各种奇特“定律”5

围棋赛场上的各种奇特“定律”5

下围棋二十多年了,心中一直有个梗,就是很多时候,尤其是比赛期间,无论最后结局
如何,我总会根据历史经验或比赛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从而找到规律,并据此预先将未来的结果做一个预测,尽管这个规律有时候相当荒谬,但结局往往惊人的准
确。这个现象,说好听点叫做心理暗示,说不好听的就是迷信。姑且就当我是好人吧,所以本文将此种现象统称心里暗示。

为此,我首先找到了百度,它告诉了我心里暗示的概念:心理暗示,是指人接受外界或他人的愿望、观念、情绪、判断、态度影响的心理特点。从心理机制上讲,它是一种被主观意愿肯定的假设,不一定有根据,但由于主观上已肯定了它的存在,心理上便竭力趋向于这项内容。

(五)兄弟看棋必败定律上

学棋二十多年来,本着以棋会友的宗旨,前后结交兄弟无数,不过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围棋上我最要好的兄弟非沙砾莫属。

沙砾6段也算是江苏围棋界的知名棋手之一,南京大学研究生,现在致力于围棋教育事业,前不久刚刚出了一本关于死活题的书,该书贴近实战,难度适宜,讲解精辟,问世以来大受棋迷们欢迎。当然,我打死也不会告诉你们,这本书是我校对的,被乌贼指出了多处小错误,更加坚定了他“南京人不会死活”的观念。
说起我和沙砾的渊源,那还要追溯到1992年的夏天。那时我们都刚刚学棋不久,有一次在区级别的比赛中相遇。由于我年长近2岁,因此棋力上总是略占上风。不过,当时我们都还小,口无遮拦,我赛后随后说了一句:“小孩不会下棋”。这句话成为了我们20多年友谊的开端。未来的几年,我们大大小小一起征战了很多比赛,而令我们友谊升华的一次比赛,当属1999年定段赛。前文说到,那次比赛我各种好运环绕,意外定段成功。其实,我能够定段,沙砾功不可没。我们打着旅游团的旗号,哼着“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曲调,步行五公里去丰台吃麦当劳,打乒乓球,逛超市。总之,赛场周边遍布着我们的欢声笑语。正是在如此放松的状态下,我后半程发力,最终完成了屌丝的逆袭。

时间来到了21世纪。2001年初,我最后一次参加了南京市少儿赛。如果说,学棋初期获得南京市少儿冠军是我的一个梦想的话,那时我参赛更多的只是准备走一个流程。毕竟,披着黄金圣斗士盔甲的棋手去参加这样的比赛,多少有点胜之不武。前几轮我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过关的。到了倒数第二轮,我喊沙砾过来陪我,准备拿了冠军之后一起庆祝一下。作为兄弟,当然二话不说火速赶到赛场。然后,意外发生了。这盘棋我的对手当时只有业余1段,和我段位数字一样,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于是,我下的极为随意,只想尽快的签字走人。而我的对手,尽管实力有限,但却非常能磨蹭。当时的比赛,开赛时不上钟,裁判会根据进程,对较慢的棋局上钟,但已过的时间平分。这盘棋我们上钟的时候,估计他用时30分钟以上,我最多5分钟。逐渐的,我的耐心被完全磨去,每步棋几乎都是不假思索。终于,我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在各种低级失误外加对手的超水平发挥下,我输了。虽然我最终仍然依靠小分夺冠,但过程是极不光彩的。赛后沙砾也说,你看看你,不灵啊,兄弟来看棋你应该发挥更好啊!当时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这竟是另一个魔咒的开始。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又是乌贼这小子,某日对我说:“你是不是在南京一个小比赛中输给业余1段了?”我回道:“你怎么知道?”他大笑道:“你个笨蛋,《围棋报》以前登过。原文是,南京市少儿比赛卧虎藏龙,刚刚在阿含桐山杯战胜职业九段的孟菜鸟,市少儿赛不敌业余1段。看来你们南京的职业初段,和上海的没法比啊,来来来,你让那个业余1段过来,我让他3个,随便赌什么。”

2001年末的金陵杯赛上,志在夺冠的我,前8轮7胜1败,最后一轮下调XT君。XT是我的小师弟,当年不过10岁出头,从实力上而言,无力对我构成威胁。而我小分有着巨大的优势,最后一盘拿下后冠军十拿九稳。于是,我的尾巴,又一次翘到了天上。赛前,我提前叫上沙砾去麦当劳狠搓一顿,提前庆祝夺冠。吃完之后,我奔赴赛场。那盘棋,我再一次发挥出业余3段的水准。开局后即失误连连,被我的小师弟抓住一阵猛揍,直接KO。终局时,局面惨不忍睹,估计输了50目开外。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时,沙砾过来安慰我说,没事的,下次还有机会。是啊,下次还有机会,可这个下次是哪年呢?此时,我想起了年初被业余1段爆冷的情景,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之后,我远赴上海上学。和兄弟两地相隔,虽然偶有一同征战大学生赛的经历,但由于同为选手,兄弟也无暇看我的棋,直到2011年初的晚报杯。说来惭愧,一年一度的晚报杯,至今举办了30届,我一共只下了那一届。原因很简单,小时候棋臭没资格,等有了资格后学业忙没时间,再然后有时间了,因为有了职业段,还是没资格,现在退段有资格了,没假期。晚报杯对于我,仿佛陷入了“资格&时间”的死循环。

那是2011年的第一场雪,比2010年来的更晚一些,我靠着领导交接的缝隙,请了一周假参加了绍兴晚报杯。其实,那是我退段后参加的第一个全国业余大赛。当然,那次比赛也让我认清了业余棋界的水有多深,不光四大天王,各路绿林好汉足以揍得你体无完肤。关于这届晚报杯,我曾经发表过一篇长文“吃蟹之殇”。详细记录了我的惨痛经历。总之,我在三连胜之后,被各种血虐,前7轮只取得了4胜3败的惨痛战绩,小组出线早已成为奢望。为了给我鼓劲,沙砾特地从南京赶来为兄弟助威,这份情谊令人动容。他到达的时候是某日下午,第九轮比赛激战正酣。我的对手是SYX,当时还是一个小孩子。虽然人家现在早已是职业,但当时他的棋力肯定不在我之上。而且前半盘我顺风顺水,简明优势。沙砾更来看我布局的时候,我还对他流露出得意的眼神,心想,这次魔咒要破了吧!兄弟看棋必败的魔咒出了南京还是不灵的。不曾想,后半盘局势急转直下。赢棋求稳是棋手普遍的心态,但过于求稳,则是大忌。行至官子的时候,局面已十分细微。然后,大家都懂了,一面是看见收官就发抖的我,另一面是越战越勇的道场冲段少年,结局可想而知。终局黑盘面居然达到13目之巨!这盘棋一输,我彻底蔫了,沙砾后来说,从没见过我如此郁闷。是啊,此时我已不再年轻,已经没有那么多下次、以后了,千载难逢的参赛机会却换来如此的结局,已经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此时我想到了乌贼的劝告:“你别以为退段了棋好下,无论你在大学期间获得过怎样的荣誉,退段下业余之路绝不会一帆风顺。”当晚,沙砾就带着遗憾回了南京。第二天我虽然二连胜结尾,但只获得了小组第11的惨淡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