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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头条

在绝望中沉沦 妖刀的离别歌

历史上的今天:4月13日

4月13日

结束噩梦有两种方式,或者上下求索追逐光明,或者就此沉沦安然入睡。14年前,折磨了中国棋迷许久的一段噩梦,以后一种方式悄然终结。沉沦和入睡注定翻腾不起多少波折,所以这一幕被人迅速淡忘,悄无声息。

2002年,富士通杯世界围棋锦标赛第1轮,李昌镐执白4.5目胜马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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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聂马会师东洋证券杯决赛,中国围棋终于等来世界冠军。那时候我们欢呼“春天终于来了”,还半真半假的抱怨“来得晚了点”。谁曾想之后等待着我们的,根本不是冰河解冻万物复苏,95年的那两个世界冠军对于中国围棋和马晓春来说,只是长达十余年的严冬里仅有的一抹暖意,而已。

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如你所知,是李昌镐。

苦难赘述太多次,谁都要变成祥林嫂。无数次惜败,无数个亚军,无数盘半目负的打击后,02年的马晓春已步入职业生涯暮年,所参加的每一盘世界大赛,均为他在该项赛事上的告别演出,命运永远比棋迷敏锐,发觉此点后立刻在富士通杯首轮安排李昌镐与马晓春碰面,送老冤家最后一程。

那一年恰逢马晓春操盘的浙江队邀请李昌镐以特邀外援身份参战围甲,对局开始后看棋的人们还在调侃打趣“李昌镐会不会因为拿了马晓春的工资而手软”。然而李昌镐何时对中国棋手网开一面过?毫无悬念的进程,毫无悬念的败阵,那届富士通首轮中国棋手1胜3负,次轮仅有孔杰一人闯进八强。忙着歌颂孔杰,检讨失利的中国围棋已无暇在这盘棋上浪费心神。生活中的马晓春,极擅长在觥筹交错高谈阔论的人海中悄然消失,于是他和李昌镐的最后一次交手,同样结束的不为人知。真正的仇恨可以相逢一笑,却永远不可能化解,归隐后的马晓春和聂老、刘小光下过无数回邀请赛,前几天还在“我是棋王”活动中与胡煜清7段搭档,但妖刀和石佛?此地一别,再不相见。



站在结束的这一刻回望一切恩怨纠结的开端,你会发现距离马晓春与李昌镐的第一次交手,已过去整整11年。11年,足够成全一个王朝,毁掉一个天才,让一个五官还没长开怕远行怕座飞机的孩子变成慑服天下的石佛,再让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先经历人生巅峰再跌入万丈深渊。如果你早已记不起这最后一战,那么你一定也记不起他们的初次交手,同样发生在富士通杯上,11前的4月8日,第11届富士通杯第2轮,马晓春执黑中盘胜李昌镐。

相忘的离别有多悄无声息,缘起的初逢就有多微不足道。

封面这张照片出自体坛周报,依稀记得那期体坛的配图文字,是“马晓春第25次不敌李昌镐”。半目、好局痛失,10连败,6连败、第25次、在那个网络未兴,围棋资料统计亟缺的年代,马晓春每一次输给李昌镐都会被国人记得,一直记录到第25次。许多年后人们才会明白,这早已令我们输到麻木的第25次,就是最后一次。无论你对这段历史抱有怎样的感情,烦躁、愤怒、抱怨、惋惜,怎么都好,毕竟这就是你最后一次为此烦躁、愤怒、抱怨、惋惜了。噩梦终于结束,以向命运低头、屈服于自然规律的方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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