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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头条

最扼腕的遗憾与最深的痛

历史上的今天:5月22日

5月22日

在中国围棋赶超日本的历程中,我们曾给自己定下很多目标,战胜九段。战胜超一流,每个目标完成的背后都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段落,这些段落串联成的整个故事,才会如此感人至深。在聂老创下擂台神话以前,31年前的今天的这盘棋,是中国棋手距离战胜超一流最近的瞬间,写到这里或许您已猜出我们要讲什么故事了,是的,故事的主人公,也是中国围棋最不忍提及的一段伤痛。

1985年,第1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第9局,小林光一执白中盘胜钱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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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1976年聂卫平战胜的石田芳夫名人•本因坊,藤泽秀行天元,论当时地位并不比日后的六超逊色,奈何石田早衰得太厉害以致无缘六超之列,藤泽又是上古大神,而76年以后包括聂卫平在内的整个中国棋界,又确实对代表着日本围棋鼎盛时代最强水平的六超们一胜难求。“战胜超一流”遂重新成为中国围棋孜孜以求的目标。中日擂台赛开战之际,中方为自己划定的及格线,就是请出小林光一,若能打败小林就算胜利。

这个目标在江铸久取得五连胜后便已实现,然而随后小林光一的连胜,让中国围棋人毫无“及格”的喜悦。强弩之末的江铸久客场被小林终结连胜本在意料之中。回到中国,大伙儿对出场攻擂的邵震中抱以厚望,还在比赛地挂出大盘讲解。自信的根源来自两年前小林光一来华交流时曾差点输给邵,然而实际对局在双方落子如飞的节奏下渐渐倒向小林一边。获胜后,小林当着千余名前来观看讲解的中国棋迷立下flag:虽然目前日本队还落后,但是我代表日本围棋,我不能输。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下一盘钱宇平攻擂时,围棋队取消了面向观众的大盘讲解,现在想来,未尝没有不给小林机会再开嘲讽的意思。那一年钱宇平还不到19岁,巨大的压力让他难免有些缩手缩脚,却也一直顽强追赶。进行到官子,小林在右上理所当然的一路扳粘遭到钱宇平脱先偷袭大龙,一番应对后黑棋右上角战死。焦急的在另一边等待棋谱传递的中国围棋队,突然发现胜机在最后时刻来临,终局图就是钱宇平的获胜图,右上角是白棋收气吃黑,黑棋只要把棋子落在收气的位置上,白棋这条大龙的龙须龙尾全都要被黑棋刮下,所得远超右上角战死的损失,局面也将因此变成黑棋胜定。

头一天吹完牛第二天就被打脸,急于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中国棋手们兴奋地跑向对局室,看到的却是钱宇平停钟认负。对局双方居然都未意识到这是一盘赢棋认输,小林的心中有多侥幸没人会关心,自责的钱宇平情急之下将自己衬衣上的纽扣扯飞,事后还剃光头以示牢记教训。

后面的故事属于聂老了,回到钱宇平,我个人并不认为,这一局赢棋认输与钱宇平的性格悲剧有什么必然关联。强大而对手总会带来过于沉重的压力,年轻人初涉江湖,谁不是挨过几刀才知进退,昨天我们还回顾过李世石如何把到手的冠军输出去。事实上,这次胜利本应成为一部英雄史诗的深刻伏笔,自那以后的6年里,小林光一在日本立起铁壁一般的铁血统治。除了聂卫平,中国棋手依然无人赢得了小林光一,直到1991年富士通杯半决赛,钱宇平第2次与小林对决。那盘棋钱将他的“钝刀”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通盘未给小林任何胜机,获胜后钱宇平自信的表示:他想下的,我都想到了。然后……

然后时光将一切美好毁灭,将一切可能抹杀,再将一切记忆侵蚀埋藏,钱宇平的名字,即将成为扎在那一代围棋人心头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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