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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劫循环之夜 被偶然击中的历史

历史上的今天:6月21日

6月21日

前天我们曾说过,这段时间素材的匮乏,很可能把我们挤兑得再过两天就要跳出围棋写演义了。今天的专栏,我们将证明这句话绝非夸张,而是预告。

1582年,日本京都本能寺,本因坊算砂执白无胜负鹿盐利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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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上网搜一搜,或者翻开市面流行的围棋史书籍,都会告诉你三劫循环之局的对局日期是6月1日,下完棋后隔天凌晨就闹出了大新闻。可本能寺之变,却发生于6月20日夜至21日凌晨。想通这个问题很简单,那时的日本也是用农历的。换句话说以公历为基础做历史上的今天,还是应该在6月20日纪念本局。不过本文已打算侧重本能寺之变了,是故推迟一天发文(才不是为了强行填空窗呢),反正真正的三劫循环一局的棋谱,日方也基本确定已经失传了不是么。

中国的围棋迷,大多应该都是因为围棋而对日本历史有所涉猎,范围也多局限在本因坊、名人棋所这些围棋相关的领域,不是看在三劫循环的面子上,谁知道织田信长是谁。可如果肯对日本战国史有一定的了解,你会感慨能和如此重大的历史瞬间联系在一起,实是围棋之幸。三劫循环“害死”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也难怪日后惊慌失措的日本棋界会视为不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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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游戏公司光荣告诉我们,在日本,织田信长被视为可与曹操并列,不信请看上图,历代信长之野望与三国志,信长公与魏武帝的头像建模几乎都是一样一样的(同样,真田幸村和赵云的造型长相也是一样一样的)。自应仁之乱后,日本迈入群雄并起的战国时代,应运而生的英雄们在这片已化作战场的土地上叱咤风云。战火烧便日本每个角落,乱世持续百年不见尽头,时局需要一个能够真正超越时代的男人站出来搞定一切。而年少时放荡不羁,被唤作“尾张的大傻瓜”(翻译成这样,是因为那年头傻13这个词还没被国安球迷推广流传开来)的织田信长,就是终结这一切的风云儿。

织田信长对西方科技文化的接受、引进,对领地内军事、经济、政治的改革,让他的事业如滚雪球般,在度过早期的艰难岁月后走上飞速扩张之路。到1582年,信长已拥有日本大半领土,手下几个军团分布在各个方向将敌对势力们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6月20日,出发援助讨伐毛利家的织田信长与不到100人的随从下榻本能寺,招来围棋国手本因坊算砂与鹿盐利玄对弈,据说本局双方下得变幻莫测,竟走出闻所未闻的三劫循环,令举座震惊。然而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本应在增援路上的明智光秀,悄悄向本能寺出发,6月21日凌晨,对该寺完成包围后,光秀喊出那句改变日本历史的名言“敌は本能寺にあり!(敌人在本能寺!)”

寡不敌众之下,被偷袭后受伤的织田信长回到本能寺内,唱起他最喜爱的和歌“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切腹自尽。22年前,信长在唱罢此曲后出征桶狭间,逆袭今川义元得手闻名天下,22年后,在他即将年满49岁,统一日本之路已看不到任何阻碍的情况下,“人生五十年”的曲调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明智光秀的反叛原因,至今众说纷纭。君臣之间固然积怨重重,可光秀在事成后的迅速覆灭,又让日本的历史学家只能郁闷地接受事件本身似乎只是临时起意的结论。统一之路并未因此中断,天下经过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人的传递合久必分。然而那一段代表着开放、革新的时光,却随着信长的殒命一去不回,历史的车轮重回保守、封闭的轨道。又过了62年,崇祯在北京煤山自缢,东亚这两个纠缠千年的民族,在百年之内相继失去了跟上时代步伐、与世界融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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