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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辱大过荣耀的全冠王 曹薰铉无处安放的青春

历史上的今天:7月2日

7月2日

虽说早年间的日韩棋界,均将围棋视为艺术,磨练棋艺要叫求道而不是训练。但一枰战罢总要有个输赢,再如何豁达也做不到看淡胜负。比赛下到最后冠军也只有一个,再追求艺术也难免被荣誉束缚。36年前的今天,曹薰铉用冰冷的技术优势和职业精神,将韩国围棋的诗酒风流一扫而空。

1980年,第11期韩国名人战挑战赛决胜局,曹薰铉执黑中盘胜徐奉洙。见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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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9岁的曹薰铉服兵役返回韩国那一刻起,韩国棋界心里便明白这一天迟早要来。然而残酷的部队环境和严厉的长官,以及对家乡生活的极度陌生,导致摆在曹薰铉面前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下棋而是先想办法适应眼前的一切。毕竟老曹9岁就离开家乡,在日本时间比在韩国还长,韩语水平仅仅是没忘记而已,更不提其他生活日常了。那时节金寅渐渐衰落,韩国围棋一边享受着河灿锡、尹奇炫、徐奉洙等群雄并起的短暂的战国时代,一边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曹薰铉的觉醒。

曹薰铉并没让大家等待太久,74年老曹拿到釜山举办的最高位战,76年年初在新创办的国棋战中尝鲜,首次在首尔举行的比赛中夺冠,年末曹薰铉3:1击败河灿锡加冕国手,一统天下之路正式开启,待到79年末曹薰铉拿到棋王战成为八冠王,阻止他达成全冠王伟业的只剩下徐奉洙手里的名人。

名人是徐奉洙最珍视的头衔,1972年还住在出租屋,每天带着两张车票、一盒烟、一碗炸酱面钱出门,不赢就一无所有,没去过日本留学纯野生的徐奉洙以二段身份从赵南哲手中接过名人位震惊韩国棋界,并一口气连霸名人五届,之后名人被横扫天下的曹薰铉夺走,再被徐奉洙抢回。然而曹薰铉的统一大业如黑云压城,再励志的草根精神也难以磨平实力上的差距,苦斗五局后,韩国棋界和徐奉洙还是要面对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所有冠军被曹薰铉一个人抢走了。

井山裕太向着七冠制霸的目标发起冲击时,他的竞争者们怀着“若让他实现就是全日本棋士的耻辱”的觉悟拼死抗击。井山不过是把七个大头衔战拿了,相比全冠王的曹薰铉,可以想象彼时的韩国棋界内心翻腾着怎样的屈辱与不甘,有趣的是若从12年算起,井山和老曹达成目标都用了四年。

而这个全冠王纪录,对于曹薰铉本人甚至都是耻辱大过荣耀。因为舆论的目光,都被四个月后的另一个名人战吸引了。1980年11月,赵治勋在日本名人战中挑战大竹英雄成功,在韩国引发轰动。是年末赵治勋衣锦还乡,受到上至政府下到媒体的热捧,并在与曹薰铉的跨年三番棋中2:0胜出。比分,悬殊的对局费,以及“韩国全冠王不过如此”的舆论让这场对抗宛如指导棋一般。滴酒不沾的老曹烂醉街头,他已经深切体会到了羁縻家乡给他的棋艺进步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可面对卫冕棋圣后来韩的藤泽秀行“明珠暗投”的叹息,无数头衔压身的曹薰铉又不可能听了藤泽的怂恿说走就走。老曹还要再等八年,才能等来命运赐予的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他八年后的那个对手,对于老曹的忿恨与压抑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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