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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小说

方圆群英志——381+382

方圆群英志——381+382

  好险,今儿总算赶上更新了。要是再拖稿,估计大伙儿得起义了吧。搞不好哪个强人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跑来续写了,笔者这饭碗可就算砸了。
  唉,最近这日子过得可真是闹心,只求赶紧到过年让俺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安心写东西了。今儿这更新结尾应付了点,望大家勿怪。现在写帖子真是个体力活儿,笔者认为写帖子应该申请进入奥运会,以后就不发什么茅盾奖鲁迅奖诺贝尔文学奖了,直接发奥运会最牛写手金牌银牌铜牌得了。
  当年想写这帖子就是盼着写范施,现在范施俩终于捱到了笔者这身子骨却貌似吃不消了,零件也不灵了,脑子也不转了,眼瞅着帖子水平越来越不能满意自己也没啥主意了。想当年新布局史话,一天一更新,笔者基本坚持了半年呢。如今这世道,激情难持久,真是不得不服啊。笔者尽快调整状态,找回当年那股干劲吧……
  (画外:楼主两年前那干劲哪儿去了?
  笔者:年纪大了嘛,干劲自然就下去了……
  画外:两年时间你年纪大到哪儿去啊?
  笔者:俗话说一日三秋嘛,两年下来不都老了一千多岁了嘛。
  画外:……等楼主九千岁的时候我一定给楼主修个生祠。
  笔者:诶,谢谢,你人真好……等等……你丫骂谁呢!)



  一局棋下完,拿了银子,俞长侯便带着两个弟子离开了林凤溪的官府,回到了他们熟悉的住处。
  但现在,这熟悉的地方,已经有了渐渐不同的气氛。
  范世勋和施绍暗,尽管仍旧同样上着师父的课,彼此之间的交流却慢慢变少了。他们之间虽仍尽力维护着过去的那份和善,同吃同住,朝夕相对,偶尔也结伴游玩,嬉戏打闹,但是在他们的眼中,对方渐渐从那个完全信任、毫无间隙的伙伴,缓缓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对手。对于施绍暗来说,范世勋是他努力追赶的目标。而对于范世勋来说,施绍暗成了一个危险的敌人。
  接下来的这一年,迟迟没有再进一步的范世勋开始了他的又一次腾飞,短短一年之内棋力就有了本质的飞跃,使得他的师父在和他下指导棋的时候越来越吃力,乃至几乎难求一胜了。这是天赋的力量,只要范世勋想要进步,他的进步速度之快必定让寻常人惊为天人。为了保持住自己在施绍暗面前的那股优越感,他不得不再次开始鞭策自己,就好像当年为了摆脱人们因为他的父亲而对他的嘲笑,他竭尽全力让自己成长为一个高手那样。确实如俞长侯所期待的,施绍暗成为了范世勋前进的动力,被施绍暗超越的那份恐惧感让范世勋不敢再固步自封了。
  而施绍暗,在这段时间终于体会到了被天赋所拖累的无力感。眼睁睁看着范世勋重新奋起,绝尘而去,施绍暗却只能费力地一步步迈着小步子向前挪动身躯。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施绍暗注定要在完全不对等的条件下向绝世奇才范世勋发起冲击。若换了别人,也许看着范世勋那日新月异的棋艺,早就放弃了。但施绍暗有一个优点是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执着。正是这份执着,让他没有放弃。他坚信,哪怕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过多花些时间而已,总有一天他能再次和他的师兄一争胜负。
  这份执着,也正是俞长侯相信他有资格与范世勋成为师兄弟的原因所在。
  就这样,两个少年终于分别找到了自己的路,开始了竭力向前狂奔的时代。
  但有一件事,也许出乎了俞长侯的意料——他绝没有想到,范世勋那惊人的天赋,竟使得他进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俞长侯所能应付的范围。
  在那场林凤溪官阁决战之后的第二年,也就是范施成为师兄弟之后的第三年,范世勋在受先与师父的对弈中已能游刃有余,不费力气了。而施绍暗,仍然在受先的棋份中苦苦挣扎。
  施绍暗的激励,让范世勋得以脱胎换骨。但范世勋的腾飞,反过来又打击了施绍暗的前进。
  俞长侯明白,现在需要用范世勋来激励施绍暗了。但这一场激励,绝不可能再向一年前那么简单——俞长侯知道,这一次他恐怕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甚至也许要牺牲他自己了……
  某一夜,俞长侯也许曾仰望星空,笑着问自己:为了教徒弟而已,把自己都给搭进去,值得吗?
  也许过了许久,也许是不假思索马上便有了答案,俞长侯对自己答道:如果能培养出两个前无古人的大棋豪,把自己搭进去又有什么呢?
  毕竟,我俞长侯不过是一个再平庸不过的棋手罢了,没有我的棋界,其实也没多少差别啊……
  这正是:
  县官阁上一局棋,从此两雄作宿敌。
  只为千古瑜与亮,竟要兄弟弃情谊。
  欲知俞长侯究竟有什么计划,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八回 舍声誉名师阵迎范世勋 纵奇才小徒十胜俞长侯

  上回说到,林凤溪官阁一战,做了一年亲密师兄弟的范世勋和施绍暗之间终于出现了竞争关系,尽管表面上两人仍然维持着如兄弟般的友谊,但内心里都已经开始缓缓将对手视作劲敌了。由于有了急速向自己追赶而来的施绍暗的存在,范世勋突然之间加快了脚步,竟很快又绝尘而去,将棋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与之相比,开始决定朝着范世勋的方向追赶的施绍暗,却遭遇了瓶颈,他之前一年的神速进步竟戛然而止,迟迟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范世勋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一切,都被师父俞长侯看在了眼里。但对于施绍暗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却只觉得说不清道不明——以他所能想到的情况而论,施绍暗的瓶颈应当是心理问题。一年之内刻苦努力之下能够迅速从对围棋几乎一窍不通到能与范世勋争先的水平,可见施绍暗学东西是没有问题的。如今无法再取得进步,必定是需要一个新的力量去刺激他了。
  这么考虑,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后来施绍暗的发展证明,他这个时候其实是在走一条弯路,只是他自己,以及他的师父俞长侯都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看着正飞速进步着的范世勋和苦苦挣扎着的施绍暗,将两个少年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着的俞长侯苦思良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某一次,在对两个弟子分别进行了指导之后,俞长侯当着两个徒弟的面,宣布了那个决定——
  “范世勋,明天开始,连续十天你每天都要与我对弈一局,总计十局。”俞长侯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和,但其实他的内心里迟迟无法让自己与平常一样沉稳下去,“这十局棋之后,如果是你赢了,你就可以出师了。”
  出师,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范世勋不必再以师礼待俞长侯,俞长侯也再不教范世勋半点棋艺——从此之后,范世勋就将独闯江湖,再无拘束。
  但此时的范世勋,才十五岁而已!
  突然听到这句话,无论范世勋还是施绍暗都惊讶得目瞪口呆。
  “另外,这十局棋的棋份是……”俞长侯又缓缓补充道,“对子。”
  对子,即双方在十局棋中执黑执白次数相当,意味着这两个人彼此承认对方与自己属于同一个等级。
  听到这里,一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范世勋竟惊慌失措地伏倒在地:“师父,弟子不敢!”
  “不敢?”俞长侯的脸上故意做出一副不满的神色,“不敢和我下这十番棋?”
  范世勋只是伏倒在地上,迟迟没有回答。他的脸深深埋在地上,无论俞长侯还是施绍暗,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范世勋终于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师父有命,弟子不敢不从。当年是师父在父亲走投无路之时收留了我,养育我多年,若无师父便不会有我范世勋。师父要我决棋出师,弟子不敢有违。但是,对子之事,弟子万万不能从!”
  不能对子?
  俞长侯微微挑起了眉毛,缓缓问道:“为何不可?”
  “因为师父待我如父,是这世间我唯一敬重的人。天下只有在师父面前,范世勋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拿黑棋!”
  范世勋深深地伏在地上,只有那颤抖着的声音隐约描绘着他此时缀泣着的表情。
  “孽徒!”俞长侯慨然喝道,“要做天下棋豪,就要敢于向天下任何一个高手挑战,决不能从心里输给任何一个对手。你未战先怯,竟不敢对子与一个浙江小卒对弈,岂是天下国手气度?”
  “天下任何对手,弟子都绝无半点惧色,唯有师父,弟子不能让您执白先行!”范世勋执拗地喊道,“若后世流传下一局弟子执黑胜了师父的对局,后世人会如何评价师父的棋力?只顾自己前途,却让待自己如亲生父亲的恩师受辱,这种事我范世勋做不出来!我要让后世知道,天下棋界唯一能终其一生让我范世勋一先而不易的,只有我的师父俞长侯!”
  范世勋一席话,竟让俞长侯呆立良久。
  一直坐在范世勋身边的施绍暗,始终沉默着。而他脸上的表情,却竟然让人看不清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似乎既有嫉妒,又有欣喜,既有钦佩,又有失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施绍暗已经被触动了。
  对于俞长侯来说,范世勋出师是迟早的事情,而这场出师之战能让施绍暗有所触动,那才是俞长侯最想看到的。
  默默看了看施绍暗的表情,俞长侯沉思了片刻,终于缓缓张开了嘴。
  “那么,就改为定先十番棋吧。”俞长侯静静说道,“范世勋,这十局棋将是你的成人礼,你要施展全力,让我看到你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范世勋恭敬地答话,而施绍暗的脸上却闪过了一瞬间洞悉一切的了然——
  师父要师兄使出全力,这句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啊。师父是在告诉我,这十局棋我要仔细研究,争取有朝一日尽得师兄棋艺精髓,早日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出师之战的机会!
  师父,弟子明白您的用心了……